晚上十点半，九楼客服办公室那扇总是关不紧的玻璃门被人用力推开了，伴随着廉价古龙水、长途客运冷气味以及淡淡高粱酒气的复杂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进来的是千秋时空旅游代理有限公司的最高负责人，h经理——一个年约五十多岁、顶着微凸啤酒肚的男人，穿着x口绣着狮子会标志的亮hsEPOLO衫，手里提着一个外盒凹陷的蛋卷礼盒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老板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应酬，把公司的烂摊子全权丢给老陈这些夜班基层。「大家辛苦啦！」h经理用极度刻意的热情嗓音喊着，把那个凹陷的蛋卷礼盒重重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打开铁盒，里面只有零星几包蛋卷，大部分已在长途颠簸中碎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板，你这伴手礼的诚意，跟我们这个月的加班费一样碎啊。」老陈沙哑地开口，毫不掩饰地嘲讽。

        h经理脸sE一沉，切换成惯老板的标准嘴脸。「老陈啊，你别老是拿加班费说嘴。时空管理局的稽查员怎麽会跑来我们这种小代办处？还开了一张yT维护警告单？总部说如果不限期改善，就要扣我们的营运保证金，大家下半年的年终奖金就全泡汤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系统感测器太旧了，遇到雷雨天产生杂讯。」阿强忍不住抗议，「那个稽查员叫我们全面升级量子缓冲器，最便宜的也要两百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两百万？她怎麽不去抢！」h经理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。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，最後停在阿强的机房门口，露出了充满商人算计的狡黠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强，我昨天在客运上想了一个晚上。那个什麽量子缓冲器，我们不换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换？那下次稽查员再来怎麽办？直接被勒令停业喔？」老陈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yT不升级，但可以从软T下手降低负载。阿强，你现在进後台，把所有发放出去的认知g扰贴片，全部强制远端更新为节能模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板……你开玩笑吧？」阿强的声音有点发抖，「g扰贴片的预设功率是百分之百。节能模式只有百分之八十五，旅客的隐形伪装会极度不稳定，随时可能发生视觉闪烁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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